半夏小說

第88章 3417 原來你是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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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8章 3417 原來你是一

一天的時間過了小半, 被淘汰的人不少,都圍坐在山底下,桌上擺了喝到一半的各種飲料, 還有撲克牌。

唐雲卿背着時邈上樓,去了酒店配備的醫療室, 書來放心不下,乾脆跟着上去。

路上書來沒看見小安, 沒想到甜妹一聲不吭,居然能存活到現在。書來上下滑動淘汰名單,也沒看見蘇聽晚, 她由衷為兩個好朋友感到高興。

醫生給小孩做了檢查, 看着不醒的小孩陷入了沉思,摸了摸下巴,“看這症狀, 好像是睡着了。”

書來也摸摸下巴,作沉思樣:“你要這麽說的話,這話也能這樣說。”

醫生:“……”

看他樣子, 小孩是真睡着了。

“學校給你多少錢一天?那麽大老遠跑過來。”書來放心了, 她在他桌上偷了個蘋果,問也沒問,咬了一口。

校醫嘆一口氣摘下來口罩,“就知道瞞不過你。”一遇到她就沒好事。

唐雲卿坐在病床前, 安靜地看着孩子乖巧的睡顏。

說不清是第幾次這樣守在病床前,那個夢境的經歷,現在回想起來,依舊如刀刻斧鑿般印刻在腦海裏,他願意相信夢裏的一切都是真的, 他再次見到了妹妹。

醫務室裏沒有其他人,耳邊還有書來和校醫的交談聲,氣氛輕松。

她總是這樣,目光從不在一個人身上多停留,卻總能和其他人打成一片。

校醫說了兩句就走了。

書來拿了本他辦公桌上的書看,臨床醫學相關的,她看得半懂不懂,也沒有提出要走。

時青峰把妹妹托付給她,她肯定要負責到底。

不大的房間裏一下子安靜下來,窗外初夏的風拂過樹枝,光影晃動,掀起一片“沙沙——”聲。

兩個人之間少有這樣和諧的時候。

即使在隧道裏那些鮮少的兩人時光,也總伴随着磕碰。

不能言說的感情一再隐藏。

深長的夢境過後,好像真的經歷了沒有她的世界一樣,夢醒後,他比誰都清楚那個人不會是他,比誰都明白這樣的時光以後會一少再少。

空氣裏,響起了書本掉落在地板上的聲音,坐在辦公椅上的人睡着了。

他沉默地看着女生安靜的睡顏,沒有皺眉,沒有防備,呼吸平穩。

她在他身邊,其實也能感到安心嗎?

那就夠了。

女生帶來的黑色外套放在床邊,剛才她嫌熱脫掉了,随手一放,似乎根本不擔心衣服的主人會責怪。

初夏的天初感燥熱,卻是流感高發期。

唐雲卿屹立在桌前良久,冰冷的眸光中罕見出現了柔和神情。

外套被輕輕蓋在女生脖子以下。

他收回手,女生感受到溫暖,縮了縮肩膀,将上半身掩蓋在衣服下。

——

書來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。

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,她看了眼手機時間,淘汰的人數直線上升,看來很快游戲就可以結束了。

時邈已經醒了,小孩拿着一部手機,不知道在看什麽動畫片,圓圓的眼睛裏都是好奇和期待。

見她醒了,時邈乖乖叫了一聲姐姐,書來摸摸她的腦袋,問了兩句。

桌前已經出現了切好的水果,其中一塊又被小孩子咬過的痕跡,看來小孩中間醒過一陣,唐雲卿照顧的不錯。

她打了個哈欠,開了門,門外一張熟悉的臉,笑語盈盈,只是模樣頗為狼狽,像是經歷了一場惡戰。

許江樹見到她,笑得更開心了,氣質卻和之前不相同了。

書來沒有驚訝,她讓開身,“是你啊,進來吧。”

許江樹沒有客氣,他走進來,目光先是落在了還在看動畫片的時邈身上,上下打量了一會兒,嘴角笑容真切了一些。

時邈沉迷動畫片,擡頭快速叫了一句哥哥,又低下頭。

許江樹挑了挑眉。

書來又對小孩說了兩句,時邈拿着唐雲卿手機,顧着看動畫片,只是飛快點點頭。

她和許江樹來到走廊盡頭,欄杆外是夕陽餘晖,天空被染紅了半邊。

“那麽快就被淘汰了?”書來靠在欄杆邊上,感覺睡意被吹醒了不少。

她和許江樹一人站在一邊,泾渭分明。

許江樹點頭。

她好奇:“小安怎麽樣了?”

他笑容不變,語調有點咬牙切齒,“挺好的,走的時候連我的名牌也帶走了。我倒是差點陰溝裏翻船。”

他是被安可夏淘汰了。

聽到滿意的回答,書來樂不可支。游戲開始之前,她就曾經讓系統做了手腳,讓許江樹去了對立陣營,她被淘汰之前認真囑咐了安可夏,請她務必把許江樹親手淘汰。

小安聽了很疑惑,追問道:“他是不是乾了什麽壞事?需要我下手重一點嗎?”

書來當時看着小安,女生眼裏沒有了初見時的膽怯與忍讓,漸漸露出屬于自己的鋒芒。

她想了想,說:“不用,你看着辦就好。”

小安以為自己是在幫她出氣,其實從一開始,書來打算的,是她為她自己出氣。

她記得原劇情裏,屬于小安的劇情,這個善良軟弱的女孩,最終被逼退學,大學的夢想也破碎了。

罪魁禍首就在眼前,她當然要讓姐妹先打回來一場。

書來樂完,又問許江樹,是安可夏一個人打的嗎?

許江樹搖搖頭,無奈一笑,“你們玩戰術的心都那麽髒嗎?她丢出了一個誘餌,我沒想到這樣的女孩居然也會以多欺少,你的朋友們真團結啊。”

“什麽叫以多欺少?”她不樂意了,替好姐妹反駁,翻了個白眼,“這叫以智取勝,倒是你,還停留在過去一對一的時代呢?許同學,時代變了。”

許江樹:“你知道我不是他。”

“可你用的是他的身體啊,我也不想對着我朋友的身體叫別人的名字。”書來說,她頓了一下,“你該不是想讓我叫你創世神吧?這不行,太中二了,說出去江應遲他們笑我三年。”

許江樹:“……”

談話的節奏又被對方拖着走。許江樹感到有一絲違和的怪異感,面前的人說到底不過是一個異世界的游魂。

他調整了心态,輕描淡寫,“對于他們來說,我的存在,本就和創世神無異。”

不知道為什麽,她不說還好,說了以後,許江樹再說“創世神”,一股淡淡的尴尬蔓延在心頭。

他幾乎想也沒想,就轉移了話題,“我很好奇,你究竟對安可夏做了什麽?她在我原本的劇本裏,不該是這樣的。我沒有賦予她,有關勇氣的品質。”

最後一句,帶了些探究與不解。

書來聽完,卻笑了一下,笑不達眼底,逐漸站直了身體。

她直視男生,或者說“劇情”,“有沒有人說過你很裝?”

許江樹:“裝?”

她耐心解釋:“裝是一種俗語,通常用來形容那些在言行上故意顯得自己很有能力、很有知識或者很有地位的人。這種人通常在現實生活中讓人反感,看似成功,其實根本沒有朋友。”

許江樹:“……”

他噎了一下,“很新鮮的詞彙,外面的世界,已經進化成這樣了嗎。”

原書《落跑甜心》創作年代“久遠”,劇情産生自我意識之後,切斷了和主神空間的聯系,已經許久沒有接觸到新鮮的東西。通俗來說,就是這個世界“斷網”了。

他說完,書來就反應過來了。她看許江樹的眼神立馬就變了,帶着一種莫名的同情和憐憫。

這創世神,活得像村裏還沒聯網呢。

怼完人,書來沒忘記最重要的事情,“所以你把我的朋友怎麽樣了?”

“朋友?”許江樹思考了一下,他站在牆壁旁邊,渾身散發着不屬于高中時的深邃氣息的同時,又有孩子的好奇。

“你好像真的很關心他。”他說,“他知道了或許會有些高興。不過要這樣說,我也是你的朋友。他就是我,我就是他,我們一開始就是一體。你應該也猜到了。”

最不願意深想的答案擺在眼前。

書來不是個蠢人,從一開始感到許江樹的不對勁開始,她就默默觀察了男生好久,聯合之前的猜想,系統留下的應急燈閃爍,她逐漸明白了一切的原因。

“劇情”就是許江樹。這樣說,也不準确,是劇情的“一部分”。

她和系統之所以和主神空間失聯,是因為原書産生了自我意識,不願意接受時代的變遷,脫離了主神的掌控,自成空間。

它把所有人困在了原劇情裏,一次一次重蹈覆轍,已達到它眼中的“完美”大結局——男女主兩情相悅,只剩下彼此。

主神空間往前走了,它還停留在原地。

許江樹本是它的一部分,因為某些原因,被它從世界意識中割離,投入了故事裏成為一個炮灰配角,這似乎是某種懲罰。

因為書來的出現,現在劇情一改再改,他也終于慢慢覺醒,主劇情還在沉睡,而他則是作為修正劇情的第一道工序。

書來沉默了一會兒,她搖搖頭,“還是不一樣的。”

她已經決定,完成任務以後,打算和主神談談。本來她就是一打工的,因為公司原因惹上一身爛攤子,不補償她是不可能善罷甘休的,現在她打算把補償用在許江樹身上。

她自認朋友是有點多,但每一個朋友都值得珍惜。

許江樹觀察了一會兒她的神情,忽然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羨慕。

房門被人輕輕推開,有顆小腦袋探出來,時邈露出半個身體,頭上的丸子散了一半。

她看見書來,笑起來,剛要喊人,又看到了一旁的許江樹。

孩子歪着腦袋,思考了一會兒,想起什麽似的,稚氣的聲音響起,藏着驚喜,“聲音哥哥!”

她小跑過來,圓圓的眼睛瞪得鼓鼓的,在許江樹面前停下,另一只手下意識拉着書來的衣角。

許江樹微笑着看着孩子,并沒有說話。

時邈擡頭看他,“聲音哥哥,我們是不是見過呀?”

許江樹搖頭:“沒有,我不喜歡小孩。沒有見過你。”

小孩有些失落地“哦”了一聲。

書來揉揉時邈的腦袋,她看了看許江樹,明白了什麽,“是因為小渺吧。”

她的話沒有說全,許江樹已經懂了她的意思。

他給了時邈新的開始。

當初一同沉睡的他,被小孩的哭鬧聲吵醒,看着她一次一次在最童真的年紀,消逝在那個病房裏,心生不忍,在第不知道幾次輪回裏,幫了她一把,并給了她一個更好的哥哥。

被淘汰以後,聽說時邈被背着去了醫務室,連衣服都來不及換,也要來看一眼才安心。

“不用掩飾了。”看着許江樹想反駁又不知道怎麽反駁的樣子,書來打斷他。

她說,“原來你是一個不太壞的人啊。”

作者有話說:

我來啦解釋一下章節名為什麽叫3417,趕榜的梨子最後的倔強罷了,這是梨子在高數課上收到的催更短信上還欠的字數晚自習趕完了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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